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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守文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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炊烟 宋守文《石化老年》2014年7期  

2014-07-25 10:51:28|  分类: 散文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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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守文

 

如今,钢筋水泥的城堡里,能到哪去看炊烟?没有。由于液化气、天然气的广泛采用,即使你到农村,也很难看到农家的炊烟了。

上世纪70年代初,我从新疆独山子炼油厂调到湖南岳阳长岭炼油厂,住在岳阳路口铺的乔家村。如今已离开几十年了,偶尔也去上一趟,看一看农家的庄稼地,看一看我的老房东,坐一坐农家的院落,听一听农家的鸡鸣狗吠,看一看熏出了乡土感情的农家炊烟。

北方农家的炊烟,是从房顶上矮小的烟囱里袅袅娜娜地漂溢出来的,似小姑娘头上的小辫子,袒露着美丽,发散着古老缤纷的色彩;而南方农家的炊烟,是从房顶上的四边或墙的缝隙中无拘无束地钻出来。这可能是南方潮湿,蚊虫较多的缘故,在煮饭的同时,又可用烟驱蚊虫,熏鱼熏肉,一烟多效。

清晨,炊烟钓起一轮红日,在或黑或红的屋瓦上和房顶的四周漾开来,升上去,似与白云牵手。红日露出了头,光芒把炊烟涂抹成一缕缕金黄,急着去和蓝天谈情说爱。只听门吱呀一声开了,背着书包上学的、掖着镰刀上山的、扛着农具下田的、赶鸭鹅牛羊出村的,搅得小村一大清早就沸腾了,女人目送他们离去,心里有硕大的希望上升着。

炊烟帮助黎明向黑暗作最后一次搏击,蒸腾人间的渴望,染红了东方的云。浓重的,是从房顶与墙壁衔接的空档间冒出来的,似黎明前的黑暗,片刻就变得淡蓝;淡蓝的,那是男人从田间归来的脚步匆匆所踏湿的田间弯曲的小路;薄亮的,是从所有的缝隙中窜出来,舞在空中,一丝柔情,一缕欢笑一,顿清淡的早餐,一腔缠绵的诗情。

正午,不用看表,只要看到村里升起了炊烟,就是最准时的午饭时间到了。于是,在稻田里洗把手,擦擦汗水,收拾农具回家。

傍晚,天边火红的晚霞在稻田里卸妆的时候,炊烟托来一弯明月,是最具诗情与画意,也最能诠释“人间烟火”的时候。村上空的炊烟再次漂溢,在渐浓的幕色里,盘旋、写意、舞蹈、萦绕着升起来,似一天的忙忙碌碌,似游子归家的脚步。

炊烟升腾着、缭绕着、渗透着、温润着,升到高处,伸长了脖颈,似乎向田野呼喊着:“亲们,快开饭啦,回来吧!”劳累一天的人们看到炊烟的召唤,拖着疲惫的身子,牵着老牛,扛着锄头,背着柴草,回到炊烟柔软的臂弯里,回到灯火温暖的怀抱里,回到妈妈慈祥的微笑里,回到老奶奶蒲扇摇起的传说里。

炊烟似一曲轻音乐、一首抒情诗、一幅山水画;细细长长的;引颈袅袅的,是家园的企盼,留给人们的不仅是宁静淡远,更多的感受是纯朴自然。

这不,炊烟又缓缓地升腾起来了,缠绕着白云,漫游在蓝天,弯弯的,袅娜的,像母亲低垂的睫毛,把一切心事和梦都收藏起来。

母亲在,炊烟在;炊烟在,故乡在;故乡在,根就在;根须在,乡情在;乡情在,儿女无论漂泊多远多久,都会唱着《回家》的歌谣,踩着《又见炊烟》的旋律归来。

于是,菜香、饭香、酒香和那淳朴的亲情味道,随炊烟飘散而来;于是,乡村里就有了朝气、恬淡、质朴、安详的生活味道。

 

邮编:414000   地点:湖南岳阳长炼小区望云10-401   作者:宋守文

电话:0730-8827783  QQ731945873  邮箱:songshouwen123@163.com

博客:宋守文的博客         图书馆:宋守文的个人图书馆

《长炼报》2009.10.23

《石化老年》2014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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